三、浑然一理之境 心与理一或浑然一理,是一个总的说法,其真正内容便是诚和仁的境界。
[9] 这里所谓太极无极就是良知,所谓生成之机,也是从体用关系来说的。一提到虚无,就容易使人联想到老庄哲学和佛教思想,其实,王畿所说的无,同佛、道哲学并不是一回事。
我们可以一般地进行分析,指出这是心本体论学说。他把知和识作了严格区分,认为二者有毫厘千里之差。[22]《滁阳会语》,《全集》卷二。这里只要把顺逆关系颠倒过来,就变成了客观的叙述。但人之所欲是性,却有个自然之则在[7]。
[7]《性命合一说》,《全集》卷八。即知是知非而虚寂行乎其间,即体即用,无知而无不知,合内外之道也。我们承认,历史上的儒家确有轻视工艺的一面,但是这一点在现代社会是完全能够改变的,就是说,把工艺、工具理性同人生目标的追求、精神境界的提高结合起来,过一种真正文明的现代生活,是完全可能的,这并没有水火不相容的根本冲突。
这是真正的天人合一之乐。热爱大自然,与自然界保持和谐一致,这是天人合一境界说理应包含的重要内容,在现代化的过程中,理应提倡这种精神。因此,儒者之学,并不是探讨天地万物的本体是什么,而是自人物禀生之后而推天地运化之原[4]。这说明人与天地万物的关系是内在的,不是外在的。
[14]《答郑子中》,《全集》第327页。[22]《陶山杂咏记》,《陶山全书》第一册,第95页。
此老言语一味亲切[11],静中颇有新功[12],都是强调体验功夫的。德行不外乎彝伦,而天人合一之妙斯得矣。退溪的理气之辩,决不是纯粹理性的问题,而是一个心灵的问题,必须通过心灵问题来解决,他的著名的四端七情之辩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传统哲学所缺乏的,是对科学真理、事实真理的追求,也就是缺乏科学理性与客观理性精神。
四端与七情之分,是说明道德境界与审美境界的(详下),仁与智之分,则是说明仁与诚的境界的。[25] 他一方面不满足于闭塞的心灵修养,另方面又担心洁身乱伦之偏,虽然表现出宁为儒者之所为而自勉的立场(在他的诗作中确实有许多这方面内容),但不能不说有调和儒与佛、道的倾向,但与道教的遁入山林又不是一回事。[21]《答李宏伸》,《全集》第195页。理虽是普遍绝对的,但只有在发育流行中才能体现出来,它是既存在又流行的永无止息的过程,其根本意义即生生之理或生生之意,其在人者便是心,便是仁。
[8]深体此意就是从自家身心深切体验仁的意思,同时还有身体力行之意。其实,所谓醇者,纯于心灵之修养与境界,这是儒学的根本要求,退溪对此深有体会,极力弘扬而力行之。
但这又不是截然分开互无关联的。……而其所以循环不息者,莫非真实无妄之妙,乃所谓诚也。
他以梅为群山之第一仙,其冰肌雪色足以动人、感人[26],这显然是心灵体验之写照。这样说,并不是宣扬什么抽象的人本主义。因为康德的本体或物自体是实体论的,儒家和李退溪的理则不是实体(关于这一点,详见第四章)。心体包含无所不具,仁固心之德,智亦不外于心德,知觉智之事,故谓之心之德,何疑之有?[15] 心体本来是浑然一体、无所不包的,因此有些思想家如王阳明便主张心是不可分析的,良知即是知,又是仁,看其所用如何。[23]《陶山杂咏记》,《陶山全书》第一册,第96页。[10]《郑子中问答》,《全集》第138页。
有此境界者,借梅以咏怀,从中体悟出孤洁的性情,以抒发自己的情思。他提出的四端七情说,就是对情感所作的一种分析,仁与智也是如此。
他的心之体用、动静、未发已发等说,都是论证这一点的。他说:观古之有乐于山林者,亦有二焉。
三、诚与知觉思虑 体验决不能离开认识,但这种认识不是主客对立的对象认识,而是体验、体行中的明觉,是自我呈现或澄明。但此所谓真理,不同于西方哲学所说的事实真理,也不同于存在主义所说的真理,就其真实意义而言,它是道德真理或价值真理。
[2]《金而精问答》,《全集》第165页。嗜道义、颐心性之乐,难道不是儒家所提倡的吗?为什么是糟粕呢?何况糟粕之说就是道家庄子提出来,批评儒家圣人之言的。无论仁的境界还是乐的境界,都与心灵中之情感因素有直接关系。也有人称之为固,即固守朱子之矩获而不变。
当然,这些说法并无根本矛盾,因为诚说到底只是天人合一之境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[1]《心经后论》,《李退溪全集》(本章简称《全集》),第483页。
如果说,理气、四七等等是用理论语言说出的,那么,他的许多诗作则是用诗的语言说出的,其间并无根本区别,因为它们都是围绕心灵境界问题展开的。但是,退溪在谈到山林之乐时,似乎有一种追求纯粹审美境界的倾向,这一点很值得玩味。
这不是个人的私情,而是普施万物、大公至正之情,是仁体的流行。[25]《陶山杂咏记》,《陶山全书》第一册,第95页。
盖圣学在于求仁,须深体此意,方见得与天地万物一体真实如此处,为仁之功始亲切有味。对此李退溪没有提出进一步解释,但是从中可以看出,他所说的山林之乐,确实有超伦理的一面,这就是纯粹的美学境界。仁、智并提,自孔、孟以来便如此,后来,新儒家以仁为心之全德,智便包含在仁德之中。颜子之乐是道德体验,但有美学意义在其中。
[24]《陶山杂咏记》,《陶山全书》第一册,第96页。于自家身上如何求?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进行自我体验。
[20]深造自得之境就是经过自我修养而得到的境界,贵在自得,是自家得到的,不是从外面得来的,是心灵之境,不是心外之境。但是,如果我们全面理解现代人的真正含义,就会发现,上述这些仅仅是工具性的,并不能代替人生的目的(现代社会所出现的最大问题,就是工具化,人也变成了工具)。
这不仅在《心经》中,在其他著作,包括诗词中,也表现得十分明显。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同意当代新儒家的返本开新之学的原因。